2007年12月的存档

南京:六朝古都多少幽怨多少恨

2007年12月25日 星期二

  最初认识南京,是从那首叫《莫愁》歌和那个叫莫愁的湖开始的。那时候还小,对于南京,总有那么的一点不解。好好的一个湖,怎么就叫了这名字。武汉有东湖,杭州有西湖,济南有大明湖,北京有昆明湖,名字都平平淡淡、朴朴实实的,独独这南京,奇奇怪怪的,不象个湖的名字。

南京城市风光

图:南京城市风光

  后来去南京的次数多了,才慢慢地了解。记得有人说过南京是伤感的城市,实在的,何止是伤感这么简单。南京这城市,实在有太多的幽怨了,千年的湖底,沉淀着的应是厚厚的冤气,就象鲁迅先生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所提到的“怪哉”这种虫,冤气所化。只是便用酒浇,也怕是消释不了的。

  南京的不幸,如果要追究到谁的头上的话,最初的罪魁祸首怕是非那个秦始皇莫属了。据说当年就是这个秦始皇,在一统中国后巡游此地,看出了南京(当时称金陵)暗藏的帝王之象,于是下令开凿运河,以泻王气。从此,南京的厄运便开始了。后来又遇到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诸葛孔明先生,南京便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赤壁大战前夕,诸葛先生途经南京(那时还称秣陵),在清凉山上装模作样一番觅龙、查砂、观水、点穴后,胡绉了一通什么“龙盘虎踞,真乃帝王之宅…”、“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之类的吉言,硬是把孙权给骗迁都到南京来了。从此以后,包括孙权的东吴,东晋、宋、齐、梁、陈、五代南唐、明、太平天国,直至中华民国,凡是在此定都的王朝,就没有一个长命的。朱皇帝算是明白得快,匆匆地便迁都北京了,算是逃过一劫。命虽是保住了,却也没摆脱多灾多难的厄,整个明朝,压根就是个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东西,中国五千年的文明和强盛,到此便江河日下,辉煌不再了。

南京风光

图:南京风光

南京夜景

  图:南京夜景

  从冶城、越城、金陵、秣陵,再到石头城、建业、建康、白下、上元、升州、江宁、集庆、应天、天京,最后到南京,名字一个一个地变,城头的大王旗一面一面地换。王朝的兴废、帝王的更迭,是南京永叹不尽的题材。六朝金粉之地,吴宫花草、晋代衣冠、明祖殿堂、天国烽火,多少辛酸多少泪,多少楼台烟雨中。偏偏还要出个李后主,更是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作为兵家必争之地,兵火所及,庐陵为墟,尸骨遍野,也是南京历史上的常态。公元549年侯景破南京,乱兵数日不封刀。自此而后,或改朝换代,或割据反叛,历史上的南京人每一次都付出了血的代价。太平军内哄,数万人丧生,秦淮河为之堵塞,江上漂尸数月不绝;辛亥革命“辫帅”张勋出走,席卷南京,两年后,他卷土重来,金陵又遭洗劫;1927年3月,北伐军初到南京,秩序混乱,英美借口以炮舰猛轰,一时死伤狼籍,悲啼号涕之声遍于市井。1937年,日军侵华,制造了历史上最令人发指、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三十万南京同胞在屠刀下丧生。更令人气愤咬牙切齿的是,到今天,这些毫无人性的小鬼子还死不承认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

  十朝古都,多少忧愁多少恨,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无奈守着二千五百年的历史,满城的古迹,却连个世界遗产也没有,中国的四大古都,也就剩南京了,能不憋气?难怪乎这次钟山名胜风景区—明孝陵景区“申遗”成功,南京人着实松了一口气,好好地庆祝了一番,连景点门票也免了,还放了南京历史上连续燃放时间最长的一次焰火。

  就城市而言,南京应该说是国内最象都城的城市,无论从城市规划、市政建设、道路交通、园林绿化、环境保护等等各个方面来说。南京的街道不算宽大,没有北京长安街的气派,布局也不是那么横平竖直。走在南京的街上,路旁粗壮的梧桐树排排的象张开双臂的绿色巨人,把一条条街道围成一条条绿荫隧道,心情顿觉得轻松自在。车在林洞中流动,人在林荫间穿行。明故宫前一片平平的草地上,经常可见风筝在上空飘荡。我没有查过相关权威资料,但就我所到过的城市中,南京的绿化率确乎是最高的。南京的自行车很多,一到上下班时间,每个路口的车龙往往都有十几米甚至几十米,却一点也不乱,更不会有自行车占用机动车道的情况发生,这不能不归功于南京道路设置的合理。南京其实更象是一个点缀了一些现代建筑的古城,几百年的明城墙还在发挥着它原有的功能,十里秦淮的雕梁画栋、流水小桥也依然如故,人流如织。市区内散布的不计其数的古迹是那么自然地融入现代的繁华中,一点都不刻意。不象北京,界限那么分明。也不象洛阳,至今还象是在唐朝。

  就风景而言,南京也一样是不可多得地得天独厚。正如孙中山先生在《建国方略》中所说的,南京“有高山、有深水、有平原”,三种天工,“钟毓一体”。长江,为南京带来的另一宝贵资源就是这种山水相依的大江风貌。长江南京段蕴藏着丰富的自然和人文景观资源。从上游顺江而下,有沿江而卧的三山矶、西控长江的狮子山、雄伟险峻的幕府山、峭壁突兀的燕子矶、壮观秀丽的栖霞山;还有大自然赋予的江心洲、八卦洲和沿江蜿蜒的老山、顶山等等…可偏偏苍天走眼,这样一个完美的城市,竟然是中国的四大火炉之一。夏天的南京,愣是可以把人给热晕过去。湿闷高温的夏日南京简直就是个大蒸笼,最适合在南京居住的外国人应该是芬兰人了,天天都可以随时随地地享受免费的桑拿。

  作为江苏省的首府,南京的地位也是非常尴尬的。在全国经济发展的大棋盘上,南京注定只能是大上海的一个陪衬,在长江三角洲,不可能需要那么多的国际大都市。当上海在国际化、现代化方面已经走到了中国城市最前列的时候,当苏、锡、常等小城市无拘无束地发挥这自己的特色大干快上的时候,南京真的没有什么合适的路可以走了。经济总产值上,南京已经落后于苏州、无锡,而且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南京人说起来,免不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经历过千年坎坷风霜洗礼的南京人平和文静、处变不惊、忍耐克己,经历过千年都城文化熏陶的南京人文雅有礼、落落大方、不亢不卑。南京人小心谨慎,不爱惹是生非,又不乏高雅情调。可偏偏又被有“幸列”为中国四大“八卦”城市,与成都、武汉、长沙共享次殊荣。不知对此南京人又有什么想法。

  唉,“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的十里秦淮,曾经是“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曾经是“江南锦绣之邦,金陵风雅之薮”,如今,“桨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画船箫鼓,昼夜不绝”的壮丽景色已经不再,旧时王榭堂前燕,也早已飞入寻常百姓家。夫子庙江南贡院的“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挂落花格窗”仿如昨日,可远远望去,那二个字看来看去怎么都还是象“卖完”。 造化就是这样作弄人,南京,什么时候说起来,都还是凄凄惨惨戚戚。

  如果只是做一个到此一游的匆匆过客的话,南京实在不失为一个理想的旅游城市,无论是赏景还是怀古。南京有山有水,有城有林,山、水、城、林相映成趣,春游“牛首烟岚”,夏赏“钟阜晴云”,秋登“栖霞胜境”,冬观“石城霁雪”, 四时晴雨皆宜,景色奇丽秀美。南京十朝烟云,满城的古迹文物,有历史有文化,有古有今。南京环境洁净优美,空气清新干净,南京人热情大方,爽快好客,如此完美的结合,在国内是绝无仅有的了。不管你是哪一类型的游客,都可以在这里得到最大限度的满足。乌衣巷的夕阳、夫子庙的喧闹、玄武湖的烟柳、明孝陵的寂寥…哪一处不是风光无限,意境深长。就连它的热,对于旅游者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体验。只是现在已经没有雨花石可捡了,可那圆圆润润,五彩斑斓、晶莹剔透的小石头,曾让多少文人墨客为之倾倒。掏钱买,那是要少了几分惊喜的。

  作为“京苏菜”的大本营,南京自然也是可以大饱口福喽。“京苏菜”以鲜、香、酥、烂、嫩为主,形硬而质软,汤浓而香醇,肥而不腻,淡而不薄,南北口味的人都能适应,所以便极受欢迎。在老正兴、马祥兴、绿柳居、曲园,都可以吃到很地道的南京美食。当然,夫子庙的小吃也是不能错过,不然就会是一个遗憾。六凤居的豆腐脑、葱油饼;沁园春的馄饨、面点;莲湖的苏式糕点还有蒋有记的锅贴,说不定就是当年媚香楼里香君曾品,桃叶渡口敏轩所好呢。南京最著名的,自然还是鸭子。南京的制鸭据说已有1500年的历史,除板鸭、盐水鸭外,还有金陵烤鸭、烧鸭、金陵酱鸭、香酥鸭、八宝珍珠鸭、咸鸭肫等,都各具特色,想不垂涎欲滴都不行。

  有朋友曾问我,“到过的城市中,哪一个印象最深刻?”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南京”。每次到南京,只要有时间,我是都会去中山风景区的。从来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目的,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去处,就只是怀念那份宁静,怀念那份解脱。出了中山门,一走上被高大的梧桐树紧紧包围的明陵路,便仿佛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都市的喧嚣、闷热的空气,立刻就都烟消云散了。有时候,我会从中山陵的第一级台阶一口气跑上去,坐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什么都不做,就是远远地望着紫金山的松涛云海发发呆;有时候,我会在路边的落叶中随便找块地方,躺上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听,只是看看树的枝枝丫丫和透过枝丫的点点蓝天;有时候,我会爬到灵谷塔顶上,什么都不看,就为了大吼几声,或者撒一把碎纸片,任它们在山风中漂浮翻飞,一直飞出几公里以外;有时候,我会躇踌在明孝陵的石象路,什么都不想,就是摸摸冰冷的獬豸、麒麟和武将、文臣;或者紫霞湖、音乐台,甚至就是荒山小径…

最长的铁路公路两用桥─南京长江大桥

2007年12月19日 星期三

  南京长江大桥位于南京市西北面长江上,连通市区与浦口区,是长江上第一座由我国自行设计建造的双层式铁路、公路两用桥。1927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后以及日军侵华期间,都曾有过在南京至浦口之间修建大桥或过江隧道的考虑,但均被外国专家否定了,1960年中国人开始自己设计、自己施工,全部采用国产材料,建造南京长江大桥

南京长江大桥

图:南京长江大桥

  1968年12月29日正式建成通车。“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上层公路桥长4589米,车行道宽15米,可容4辆大型汽车并行,两侧还各有2米多宽的人行道;下层的铁路桥长6772米,宽14米,铺有双轨,两列火车可同时对开。其中江面上的正桥长1577米,其余为引桥,为我国桥梁之最。曾以“最长的公铁两用桥”被载入《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

桂林漓江风情

2007年12月19日 星期三

  漓江是中国锦绣河山的一颗明珠,是桂林的精华。是桂林山水重要组成部分,以其如诗如画的绝美景色早已闻名遐迩,著称于世。漓江发源于桂林东北兴安县的猫儿山,流经桂林、阳朔、平乐至梧州,全长437公里。

  由桂林至阳朔约83公里水程的漓江,像一条青绸绿带,盘绕在万点峰峦之间,奇峰夹岸,碧水萦回,削壁垂河,青山浮水,风光旖旎,犹如一幅百里画卷。不知多少文人黑客留诗、词于此。唐代诗人韩愈以“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来赞美漓江的秀美景色。

漓江

调查南京:古代石头城是座三国城

2007年12月13日 星期四

  历时两年多,南京大学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南京历史文化资源普查工作课题组近日完成了对南京13个区县的调查。调查发现,南京留下的“六朝”历史文化资源点不多,最多的是民国时期文化遗产,而各区县中鼓楼区的文化资源数量最多。此次调查还有多项新发现,例如石头城的范围、多处民国时期大使馆、名人旧居等等,值得关注。

  六朝文化遗址仅97处

  在普查到的2000多处文化资源点中,课题组发现,民国时期的资源数量最多,为871处,反映出南京民国遗产的丰厚和独特。其次是新石器至商周时期的资源,为300处,主要是分布在溧水县、高淳县的土墩墓和浦口区的古遗址,反映出这些地区早在远古时代已成为先民的聚居场所。

  明清时期的文化资源在南京占有一定比重,有明代文化资源258处、清代文化资源265处,反映出南京明清时代城市地位的重要。而六朝时期留下的遗址只有97处。六朝时期是南京城市发展的第一个高峰期,按理应有较多历史遗存。对此,课题组负责人、南京大学历史系贺云翱教授分析,出现目前这种结果可能有两方面原因:一是隋朝时,六朝建筑被破坏了很多,二是普查力度还不够,一些六朝遗迹还没被发现。

  紫霞湖是人工修筑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普查中,六朝时期的遗迹有了个重大发现:石头城。以前南京人所说的“石头城”是一段城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城池。此次课题小组发现,古代石头城包括清凉山、国防园、清凉门小区等地段,始建于东汉末年的建安十七年(公元212年),为孙权主持修建,是长江边的重要军事性城垒,后被东晋及南朝历代所沿用,是目前中国唯一一个真正的“三国城”。

  此次普查还有许多其他发现。一些资源过去一直视为自然资源,但经考证研究,应属于人工工程。例如,位于紫金山南麓的紫霞湖,其实是民国时期陵园委员会为解决陵区用水问题修筑的人工湖。位于今南京城区东北部,北通玄武湖,南及杨吴城濠的珍珠河则是六朝时期人工河道“城北渠”的一部分。

  这次普查到的许多民国建筑并无明确的资料,课题组安排专人查阅相关档案和文献,结果新发现许多民国时期大使馆、国民党要员和社会知名人士的住宅。如张笃伦旧居(江苏路33号)、竺可桢旧居(珞珈路48号)、袁晓园旧居(五台山1—2号)等。其中很多建筑很有特色,但居住在其中的市民和周围的市民对其历史都不清楚。

  鼓楼区文化资源最多

  此次普查发现,在13个区县中,下关、建邺以及雨花台的文化资源点数量较少,分别为43个、18个、43个,而主城区的鼓楼、玄武和白下区的文化资源点数量相对较丰富,分别为529个、232个、179个。郊区、县的文化资源,除溧水县外,浦口、江宁、高淳的文化资源点数量都在150处左右,分布相对较平均。

南京启动南朝石刻保护工作

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

  尽管时光的脚步已经迈过了1500多年,但直到今天,在古都南京,依然可寻六朝文化的踪迹。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那些历经风雨沧桑,至今仍巍然屹立的南朝陵墓石刻。

  然而,岁月的洗礼与风雨的冲刷,让这些历史“见证者”不可抗拒地衰老着。日前,由东南大学设计的南朝陵墓石刻最新保护方案浮出水面。按照该方案,地处江宁和栖霞两区的4组石刻将分别住进专门新建的“古亭”,免受日晒雨淋之苦。此外,石刻外面还将加上钢化玻璃罩,既避免人为破坏和风沙侵蚀,也便于游客参观。

萧秀墓石刻

图:萧秀墓石刻

  对散落的南京南朝石刻,究竟采取原址保护,还是进行集中保护?半个世纪来,学术界一直观点不一。即将实施的最新保护方案,不仅再次引起社会各界对南朝石刻的关注,更让人们欣慰地看到,在自然环境变迁和城市化进程威胁日益严重的情况下,南朝石刻保护工作已经全面启动。

  石刻生存环境亟需改善

  记载着六朝烟雨的南朝陵墓石刻,在自然界风雨的侵蚀下,如今的生存状况不容乐观。在众多石刻群中,位于上坊镇上坊中学东面的陈武帝陈霸先万安陵石刻的“家”,算是条件最好的了:一对麒麟静静地矗立在路边的市民公园里,周围是一圈白玉石栏杆。尽管“居住”环境不错,但石刻身上却伤痕累累。西边的麒麟满身裂痕,还有不少残缺处,另一只麒麟损毁程度稍轻一些,但也是裂痕丛生。

  位于南汽一号路西边的,是侯村失考墓石刻。在这里,一对辟邪和一根神道石柱的环境更让人心情沉重。一圈铁丝网,两块“文物重地,损坏必究”的木牌,围出了一块面积只有几十平方米的“简易保护带”。由于积水严重,保护带里泥泞不堪,一对辟邪就“藏身”在这茂密的芦苇丛中。记者注意到,石刻所在的地势比旁边的公路要低半米左右,一旦遇到降雨,石刻就有遭水淹的危险。而距石刻保护带不远,挖土机履带碾过的痕迹随处可见。在如此生存状况下,这两座号称最小巧的南朝石刻破损情况严重,石刻上的纹饰也已经模糊不清。

  【危机】“风化”“酸雨”是石刻“杀手”  

  经历了1500多年的风雨沧桑,如今的南朝石刻不少都已伤痕累累。一项研究报告指出,近50年来石刻遭受的毁损比过去1500多年都要严重,尤其是近10年来,酸雨等因素对南朝石刻的伤害,甚于过去200年的侵蚀。东南大学建筑学院周琦教授告诉本报深度报道组记者,破坏南朝石刻的 “凶手”,主要是酸雨、风化和冻融。所谓冻融,是指石头裂缝中的渗水遇冷结冰膨胀,导致石质进一步开裂。在南京夏热冬寒的气候条件下,冻融作用加剧了南朝石刻的风化。

  “当年,这些石刻全身上下布满了花纹,如今却都看不见了,南朝石刻的艺术价值遭遇威胁。”一位文物专家痛心地说。

  【举措】加顶加盖给石刻建“避难所”  

  气候环境变迁,破坏速度加快,让石刻保护工作刻不容缓。早在上世纪50年代,南京市文物专家就对南朝石刻采取了铁板箍拢、灌注水泥等各种保护措施,但却无法从根本上达到保护石刻的目的。如何让这些珍贵的石刻抵挡住大自然的风刀霜剑?经过现场考察和研究,专家们决定“加顶加盖”,给石刻营造“避难所”。不久前,由东南大学建筑学院制定的《南朝石刻保护方案》浮出水面。

  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周琦教授向记者道出了保护方案出炉的经过。1958年,南京曾对甘家巷萧澹石刻碑亭的一组石刻进行了保护:在石刻周围建起一座小屋,外面架设栅栏,人们可以从两个窗户中看到屋内的石刻。而同样坐落于此的其他3组石刻没有进行相同的保护。半个世纪之后,安置在屋内的石刻保存完好,露天而立的3组石刻风化现象严重。这个例子,一方面可以看出酸雨和气候变迁等对石刻的巨大伤害,另一方面,也说明给石刻修建“避难所”确实是个有效的保护措施。

  2005年,南京市文物局曾对萧秀墓石刻进行了加顶试点保护。当时架设了钢结构的防护大棚,将萧秀墓4对8件石刻全部罩住,南北向有门可让人进入参观。实践证明,这次加顶保护效果很明显。经过讨论研究后,新一期石刻保护工作决定继续沿用这一思路。

  据介绍,这次制定的保护方案,在借鉴过去许多有效保护方法的基础上,还考虑到可观性等因素,进行了一些新的尝试。周琦教授说,南朝石刻目前面临四大“安全隐患”:地势太低,易受地下水侵蚀;酸雨、风沙侵蚀;石刻材料——青石强度较差,受力压迫容易产生结构性破坏;城市化建设带来的生存危机。接到南京市文物局的委托后,东南大学联合建筑系、化学系、材料系和土木系等各方力量,在新保护方案中对上述问题一一作出应对。

  首先,抬高地基防止“水患”。周教授告诉记者,在施工过程中,将把石刻先安放到附近平地,然后将其原来所在地基抬高,在此基础上修建古亭,等石刻回到原位后,就可免遭日晒雨淋之苦。为了便于游客参观,古亭内不再设置围墙或栅栏,而是给石刻装上一个透气的钢化玻璃罩,这样既避免了参观者的人为破坏,也将风沙的侵蚀拒之门外。此外,石刻的周边环境也将进行集中整治,在周围留出一定空间划作保护范围。

  在国外的文物保护工作中,化学制剂的运用已经越来越普遍。那么,南朝石刻是否也能采用这种“化学保护”的办法呢?周教授摇了摇头,他表示,在用化学方法保护石刻方面,国内文物保护界一直比较谨慎,“直到现在,还没有一种经国家文物局认定的、被证实不会对石刻造成伤害的化学原料。在国内一些文物保护工作中,有过使用化学涂料形成防水保护膜的尝试,但表面封住以后只能保证暂时不进水,时间一长,化学制剂发生变化后会在表面形成微裂缝,水汽进入后无法自然蒸发,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内部破坏。”周教授说,有些化学涂料脱落后,甚至还会把表层部分带下来,这同样是种“保护性破坏”。因此,在目前没有更好的保护方案的前提下,加顶加盖虽然是临时性措施,但却是最理想的办法。随着今后的技术进步,有更好的保护措施可用时,现在架设的“避难所”可以拆除,这也符合文物保护的可逆性原则。

  【争论】原址保护还是集中保护 

  其实,关于南朝陵墓石刻应该如何保护的话题已经争论了半个世纪。究竟是原址保护还是集中保护?直到今天,这个课题在学术界引发的争论仍未停止。

  本次南朝石刻保护方案启动之前,一场大讨论再次展开。大多数文物界的专家学者都支持原址保护,这也是目前石刻保护工作的主线,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样可保持文物的原真性。据专家介绍,现在留存的南朝石刻都是当年作为镇墓之用,而许多石刻周围的墓葬都没有发掘出来。如果把石刻移走,就将破坏由石刻和地下墓穴等共同构成的六朝陵墓的整体性,其历史文化价值也会大打折扣。而且,《国家文物法》也规定,不可移动文物要遵循就地保护的原则。

  不过,也有很多人认为,南朝石刻目前的生存环境不佳,再加上所在地点分散,不利于管理,实行集中保护更切合实际。一位参与石刻保护工作的专家告诉记者,南朝石刻目前的保护难度不仅仅是在防风化处理上,其周边环境的整治也面临着诸多困难。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南朝石刻已经很难像过去那样静静地隐藏在荒野之中,它们距离现代建筑和人群越来越近。

  “南朝石刻所依存的原生态正在消失,给它们安置一个家来集中保护迫在眉睫。”这位专家甚至表示,失去了和原有环境的联系,就算把它们“供起来”原址保护又有什么意义呢?

  目前,南京现有的南朝历史文化遗存已经非常稀少,这些散落在田间地头的南朝石刻具有珍贵的历史文化价值。以南朝石刻为主体,兴建南朝历史文化博物馆的建议近年来也层出不穷。据记者了解,南京博物院曾经提出过这样的想法:将散落在各处的石刻集中建馆保护。有专家还建议参考雅典卫城迁移文物至博物馆、然后在原址摆设复制品的保护方式,先把南朝石刻集中保护,再在石刻原有的地点摆上复制品,减少历史信息的流失。

  还有人提出过折衷之策,就是将原址保护和集中保护相结合。像萧秀、萧恢等集中、成组且原生态环境保持较好的石刻采用原址保护;而对于一些不成组、分散且周围生态环境完全改变的,则考虑兴建六朝石刻艺术馆进行集中保护。

  【借鉴】雅典卫城“搬家”住进博物馆

  世界各国对历史文化遗存的保护各有特点,国外在文物保护上的许多成功经验,对于南朝石刻的保护工作也许会有一些借鉴意义。

  在希腊古代遗址中,最为有名的当属雅典卫城,这座“高丘上的城邦”是希腊历史上最杰出的古建筑群。建造在石灰岩山上的雅典卫城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和南朝石刻一样,它同样面临着风化、酸雨等因素的破坏。30多年来,希腊人一直希望建造一座足够大的博物馆,将卫城的所有雕塑、石刻等历史文物一并陈列其中。在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批准后,希腊政府开始了历史上最漫长、同时也是最浩大的一次遗迹整体搬迁工作。雅典卫城的众多文物转移到博物馆后,被放进透明的氮气舱内保存起来,避免受到湿气侵蚀。

  周琦教授曾经前往希腊,考察了雅典卫城的搬迁工作。据他介绍,这个工程规模浩大,希腊方面历经十几年的努力,至今仍没有全部完工。值得一提的是,希腊人没有因为把雕塑、文物搬走,而遗忘原来的卫城。相反,他们用尽能工巧匠,为移走的文物制作出一模一样的复制品,然后将复制品放在原位。

  南朝陵墓石刻——记录六朝历史的“活化石”

  南朝陵墓石刻,在江苏省内共有32处,其中南京地区有19处,分布在江宁、栖霞等处,其年代最早始于南朝刘宋,距今约1500多年。19处陵墓石刻中,帝陵共3处,另有失考墓7处。

  南朝陵墓大多取坐北朝南方位,石刻距陵墓约千米左右,一般包括镇墓神兽、神道石柱、神道碑等几种。镇墓神兽分双角天禄、独角麒麟与无角辟邪三种,形态基本相似,均体形高大,昂首挺胸,口张齿露,目含凶光,腹部两侧刻有双翼,四足前后交错,神态威猛庄严。天禄与麒麟仅限用于帝陵,辟邪则专用于王侯墓前。据专家介绍,南朝陵墓石刻上承秦汉,下启隋唐,与同时代的北朝石窟艺术遥相媲美,在中国石雕艺术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1988年,南朝陵墓石刻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留住金陵神韵就是提升城市品质

  按照南朝陵墓石刻最新保护方案,地处江宁和栖霞两区的4组石刻将分别住进专门新建的“古亭”,免受日晒雨淋之苦。

  南朝陵墓石刻是南京之宝。它上承秦汉,下启隋唐,在中国石雕艺术史上占有极重要地位,1988年就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如今,这些经历了1500多年风雨沧桑的宝贝将因有“家”可归而得到更有效保护,确实是件令人欣慰之事。

  今日南京,已进入提升城市品质时期。城市品质之“品”,主要是城市建设文化品位。要把南京打造成国际性历史文化名城,尤需要在城市建设中,充分彰显南京历史积淀和现代特色。这就得更加注重保护历史文化,留住金陵神韵。可以说,留住金陵神韵,使古都特色和现代文明交相辉映,就是在努力提升南京城市品质。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独特发展史,都有着一定历史渊源,尤其是历史文化名城,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留下了许多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也铸就了不同城市个性和风范,构成了那个城市独有的令人神往的魅力。在城市建设中,让历史文脉不断延续,那个城市才有“独一无二”性,才有独特魅力,才有高品位。值得称道的是,南京人对此有着清醒认识。南朝陵墓石刻将有“家”可归,就是又一个新例。 

从历史文化角度解读城市影响力

2007年12月08日 星期六

  南京市委中心近日举行集中学习会,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文化与自然遗产研究所所长贺云翱,应邀作了《从历史文化角度解读南京》专题报告,为看南京提供了一个全新视角。

  市领导罗志军、蒋宏坤、陈家宝、缪合林、陈绍泽、杨植、靳道强、刘捍东、沈健、钱继红,市人大常委会、市政府、市政协,各区县、部委办局和市直属单位负责同志参加了学习。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叶皓主持学习会。

  在近两个小时的报告中,贺云翱讲述了南京历史行政地位、文化体系的变迁,并对南京的政治、文化影响力进行了分析。

  他说,从地理位置上看,南京拥有雄视长江、领袖东南的地缘优势;从历史变迁上看,南京十次成为全国政治中心,政治辐射力通达大半个中国;从文化上看,南京凝聚了长江文化的精华,又是南北文化的汇聚地,体现出博大、宽容、多元的特征。“钟山龙盘,石头虎踞,此乃帝王之宅也”、“南京将来之发达,未可限量也。”历代政治家和文人对南京的评价,也体现了南京的影响力。

  因此,自古以来,南京就是对中国宏观发展有着重要影响的中心城市。作为南京城市的决策者,应当有着更为广阔和深远的战略思考。

  贺云翱说,长江是南京固守的天堑,它在成就了南京历史辉煌的同时,也给当前南京发展带来了局限,市委、市政府提出的“跨江发展”战略,展现出南京布局全国的现代竞争意识。

  “跨江发展”的意义不仅事关南京本身,而且对长江下游及广大的江淮流域加速发展有着深远意义,有利于提升南京对长江下游及淮河流域辐射的能力,有助于南京实现 “现代化国际性人文绿都”目标。

  他建议,面对长三角城市的竞争,南京应充分利用历史上与江北、安徽地区的亲缘优势,构建“宁合区域协作”及“沿江经济文化带”,更好地发挥沟通东、西部的中心城市的辐射作用。